活在梦里

【薛晓/原著向】无解/8000+破烂卡车/过期纯肉/降灾play预警

一位失踪多月的沙雕写手自割腿肉,前几天发现5200的小破车在wb完美的翻掉了,于是在下吸取教训,闲得蛋疼将它改造成了一辆破烂卡车【这个脑回路我也不是很明白???】嘤所以你们看过的不要震惊2333

三种姿势/囚禁play/降灾play/浅性CYplay/前戏略长慢热

【推荐】这劳什子每天都得翻个两三次(绝望【打不开进评论区】

老妈妈啰嗦式文风,play虽多但可能并不刺激,也木得啥营养,ooc也算我的

私设重生向-义城组所有人都活着,就道长盲眼【嘤/那我喜欢盲眼play嘛】

还有屯在ipad2000字小破车看时间发,纯糖那种。

然后翻了麻烦提醒我一下qqq想看的直接私也行✌就是那啥,喜欢的点个心心手手留个言啥的好嘛qwq

【悄咪咪】话说你们喜欢宋薛晓3p吗

【all洋】人鱼(宋薛/晓薛/恶友)

【代❗发❗——原作者@贺玄且青玄】

【薛晓/原著向】还梦///车/不知是糖是刀

-时速限码,全文5200字。

-用jio写文,用后脑勺想文题。

石墨三次补档走这里【推荐】-

请移驾沙雕写手wb-

要是都废了请提醒我一声。

我要在腿上写个惨。

第一次炖肉,不好吃不负责【躺平等踩】

-悄咪咪算百粉开车-

【薛晓04】《尝欢》(HE/双重生)

#沙雕写手再次捡笔大型ooc现场#
  
#四不像·窒息文风#
  
#时间线从义城断臂未亡以禁术重生至未屠常家前#
  
#恶友友情向 双道友情向 曦瑶cp向#
  
#带着记忆重生 补救一下遗憾#     

#这一章算是一个小过渡#  

 春光三月,正是金家金星雪浪开的最盛的时节。清风吹过,香气馥郁,层层花瓣竞相摇曳,似荡漾着金色的波浪翻涌,尽是一派花团锦簇的好光景。

  金光瑶踩着阶旁的辇道缓缓而下,阶道两旁簇拥着成片的金星雪浪,面上始终如一的玲珑笑意衬得他整个人愈发优雅雍容。

  他低头,与站在最下面一阶的人对视一眼,余光瞄到那人脚边被践踏的七零八落的金星雪浪,一瞬时不禁头疼的想痛捂胸口。

  薛洋一脚踹开脚前的残花,三步做两步的跨上镶嵌着金色花边的台阶。他今日难得的听金光瑶的话为来金麟台换了一身金星雪浪袍,此刻正笑嘻嘻的勾着金光瑶的脖子靠在他的身旁,样子明媚又讨喜,完美的遮盖住了眼底暗潮汹涌的阴霾。

  “成美今日来的真早。”金光瑶微微抬头,修长的睫毛下闪动着一双深潭一般的眸子。

  听到这个称呼,薛洋顿时笑容一僵,连带着面部肌肉也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他当年听着金光瑶这么叫他,只觉得恶心又可笑。他薛洋凡事只需图个自己高兴乐意,他人之事皆为蝼蚁,何谈成人之美。然而如今,他却觉得讽刺至极,金光瑶每叫一次,就是在他的脸上狠狠扇一个耳光,毕竟他前世连成自己的美都未能做到。

  神游之际,金光瑶已领着他进了主事的大殿,唤了几个丫鬟准备茶水。

  金麟台一向奢侈华贵,连平常所喝茶叶都是制作繁杂精心挑选的上品,金光瑶端坐在椅子上,提起茶壶给薛洋倒了杯推了过去。

  薛洋懒散惯了,坐没坐相,随意的瘫在宽大的座椅上,二郎腿一翘,瞥了一眼金光瑶递过来的茶,咂咂嘴表示嫌弃,“这茶一点都不甜,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改日我给你多泡几次我的宝贝茶。”

  金光瑶眉心一跳,暗鄙他喝茶还要图个甜。脑海里又浮现出薛洋第一次请他喝茶时那杯底几条鲜红的还泛着血丝的舌头,舌尖甚至被泡的微微发白,令人一阵反胃。

  金光瑶一阵头皮发麻,好没气的责怪他, “你这小流氓,一大早便来恶心我?”

  薛洋笑容挑衅,无所谓的耸耸肩,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自找的。”

  金大仙督低眸,轻抿了一口香茗,想起今日的正事眼中笑意更甚,倒也没这个心情跟他打口水战了。

  于是他自然的话锋一转,“我昨日瞧着你复原阴虎符似乎得心应手了不少,需要抽空试试效果么。”

  薛洋闻言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朝金光瑶那边凑了凑,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你这是等不及了?”

  金光瑶轻笑,单手支着下巴往薛洋那边移了移,目光看似不经意的在薛洋的断指上一扫而过,眼中玄机暗藏,“是怕你忍不住了。”

  他二人这么一来离的极近,金光瑶方才那一瞬停留在他断指上的神情自然也被他尽收眼底,心头蓦然就被点燃了怒火,杀意在心底生根发芽。

  重来一世,薛洋对常家的恨意有增无减。不仅仅因为常慈安在他幼年欺辱他碾断他的小指,常萍当年央求晓星尘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之事也是他非要再将那多事之人再凌迟一次才能罢休的仇恨。

  “薛公子考虑好了?”金光瑶眉间一点朱砂似血,此刻正坐在他对面浅酌香茗,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薛洋低垂着眉眼,此刻恨不得将常家千刀万剐才可解恨。然而转念又想起梦境里的晓星尘对他说过的话,不禁心上动摇。

  他们上辈子便是因着此事结下了梁子,从此所有的结果如野马脱缰般都往最坏的方向发展,至死方休。

  金光瑶心思何等玲珑细致,薛洋眼里交杂着的复杂情绪自然逃不出他的眼睛,他居然看见了犹豫。

  这可真是最可笑的事情,金光瑶想。依着这小流氓睚眦必报的性子,今日就是他不说,那常家也必然是无法幸免的遭殃。他微微皱眉,心里暗暗盘算着薛洋为何会露出这种表情来。

  “这个月底。”薛洋抬起眼睑看向金光瑶,语调微凉,深眸微眯,“那老东西,快活不了几天了。”

  金光瑶不置可否,将杯中香茗一饮而尽,笑意愈发深浓。

  薛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脚下却是极其粗鲁的踹开凳子起身准备离开。

  “成美。”

  他烦躁的一步跨出门槛,却又听得身后的金光瑶突然叫住了他,那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

  “你最近可真是奇怪得很。”

  薛洋眉头一皱,转过身子来又换上一副乖张笑脸,语气似吃了糖一般的甜,“哦?哪里奇怪?”

  金光瑶也不和他藏着掖着,直言道:“你该知道我会派人盯着你。”

  薛洋眼珠子一转,点头承认,“嗯,是这样。”

  金光瑶深沉的眸子打量着他,接着冷言问道:“你昨晚去了哪里?”

  薛洋一打响指,直言不讳,“白雪观。”

  金光瑶被他如此直率的回答给吓的愣了片刻,继续开口,“去哪里做什么?找你的——晓星尘道长?”

  他特地将晓星尘道长几个字说的重了些,尾音还带着些调笑的意味,仔细辩来又不乏讽刺。

  话音刚落,倚在门边的薛洋便“噗”的笑了一声,倒真只像个十五六岁的邻家少年郎。

  他冲着金光瑶鄙夷的笑了笑,又举起自己的右手给他看。那里仍是微微红肿,正是昨天宋岚道长的手笔。

  “你说我去做什么?”

  金光瑶自然懂他的意思,但距探子回报,这小流氓并未去过宋道长的寝房,反而直奔着晓道长而去。

  “成美。”金光瑶微微笑着,“你可别想诓我。”

  薛洋眼眸一沉,说出一句无理头的话来,“可真是观察细腻啊。”

  金光瑶见他面色不善,心想着得让那些探子收敛些,别让薛洋抓到他们拔了舌头泡茶。

  “我给你一个忠告。”金光瑶正色道,“离那些正人君子远一点,不要自找麻烦。”

  “若你依旧执意要报仇,尽管背地里着手去做,做的干净点。”金光瑶一只手在茶壶的古纹上摸索,说着危险又冷酷的话,语调却平静仿佛是在闲聊家常。

  可惜薛小客卿并不领情,百无聊赖的抬头望天:不听不听,矮子念经。

  他回来便是为了这他求了八年的正人君子。晓星尘这道南墙,他上辈子撞得头破血流,却仍然舍不得放弃。这一世,他非要撞破不可,非要得到那般风光霁月的人,就算这一世,他的手上亦有常家的鲜血,亦有骨子里的十恶不赦。

  金光瑶:“……”完了肯定一句话没听进去。

  薛洋听他不念叨了,朝身后摆了摆手,“小爷去趟栎阳。”说罢便潇潇洒洒的迈步向前走去,在一片金星雪浪中消失在了金光瑶的视线。

  金光瑶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栎阳,要变天了。

        

【薛晓03】《尝欢》(HE/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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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友友情向 双道友情向 曦瑶cp向#
  
#带着记忆重生 补救一下遗憾 #
  
❗❗❗【二次重发,略有修改。】
(首发因为箐姐放飞自我的台词被lof盯上关进小黑屋了-QAQ简直丢人
 
-正文(3)
  夜色初至,淡月笼纱。晓星尘轻轻推开刻着复古桃花的木窗,淡淡的月色便柔柔的照在他白色的道服上,衬得他本就白皙的面庞稍显苍白。他双目无神的盯着一个方向不知在思量什么,心里却如波涛翻江倒海不可歇。
  
  这是他第三次看见薛洋。
  
  前两次皆是远远的瞧,面容与脾气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无论是他青红皂白的掀摊子,还是与子琛对峙时那般的牙尖嘴利,都与前世一般无二。更甚者,他今早真的使计刺伤了宋子琛,幸得宋道长闪避的快,伤口不大,却也因此不曾注意的及时险些留下祸患,手法之毒相较当年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时的晓星尘猜测,或许这并不是薛洋的诡计,是老天真的给了他一个重来的机会,弥补上辈子的遗愿。
  
  然而当他在梦境里深陷虚无,青山绿水,大雨初霁,雾霭茫茫,血染白裳。完全不相称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快速闪过,每个场景里都有一个朦胧的身影,或不羁轻狂的冷笑,或绝望阴毒的哭嚎。他甚至看见了他自己,一袭白衣立于义庄,白绫覆眼,面容哀伤而绝望,痴痴的摸着自己的脸,像是魔怔一样。他的意念促使着他离那人近一些,再近一些,可最终他却愈发看不真切,只看到那人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口中不断念叨着同一个名字——
  
  “阿洋……”
  
  “阿洋……”
  
  “阿洋……”
  
  他看着对面那个与他七分相似的道人,再三确认自己从未喊过这个名字,也不曾做过这样只看起来便觉得可怖又荒唐的事情。
  
  他似乎听见了刀剑碰撞的声音。
  
  这在一片诡异的虚无中显得极为突兀,又莫名的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亲切。于是他寻着那声音的来源望去,却看见他自己手执霜华向宋岚刺去。
  
  晓星尘的眼中只剩下那道冰冷的白光,他抽出霜华准备替宋岚挡下那致命的一剑,却无望的发现现在的自己没有丝毫灵力,就连刚才的拔剑都感到耳晕目眩。
  
  这次是他亲眼所见,霜华一剑入胸膛。
  
  宋岚眼含震惊与哀然,却始终不曾把手中的剑递出去,最终选择了悲恸的阖上眼帘,跪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而那白衣道人的嘴角仍噙着笑,收剑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为自己又斩了一个扰民的走尸而感到惬意满足。
  
  晓星尘如遭重击,一下子红了眼,不知是吓的还是悔的,一瞬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的胸腔被血泪堵的难受,他悲哀的想嘶声揭底的大哭,而他那双完好的眼眶里却流不出一滴泪水。

    他也知这是梦境,是他心底深处恐惧的射影。然而每每看到这样的画面,他仍会心如刀绞一般的痛苦。
  
  “呵。”
  
  慌乱之中,他看见另一个自己勾唇浅笑,那人抱臂而立,微微歪着头,似在欣赏一幕极佳的戏剧。最初那般失魂落魄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击心脏的无情嘲讽。
  
  他看见了。
  
  那人提起嘴角时不经意间露出的虎牙,那人左手带着的黑色手套,那被手套掩藏住的,断掉的小指——
  
   “薛洋。”

    又是他留在梦境里的执念在作祟,却不知这次来的又是哪般偏执怪异的人格。

  那人似是看见了他,仍蒙着白绫的眼睛对着他的方向微微一笑,剑眉轻挑,语气像是吃了糖般的甜腻,似是见着故人好友一般的欣喜,“道长,真是让我好想。”
  
  而这般景象落在晓星尘眼里,却着实令他头皮发麻,竟让他突然有了落荒而逃的冲动。他看着薛洋那越来越猖獗狠戾的笑容,看见他一步一步缓缓的向他走来,看见他的面容渐渐变得清晰。

     晓星尘执着剑的手渗出冷汗,没有灵力的他只能凭着自身在梦境里本就微薄的力气提剑。

    薛洋冷眼横扫,手上发力,一代神剑霜华被轻易地弹落在一边,落寞的发出“哐当”一声响。

     晓星尘失去霜华,心神更是大乱。脑海里似响钟骤起,回忆如洪水向他翻涌而来,那些他在意的,死在薛洋剑下的苍生生前悲惨的幻影,被回忆的猛兽所撕扯开的伤口鲜血淋漓。

   “呜呜……道长……道长!呜呜呜……”
  
   “薛洋!你屠我满门,你泯灭人性!你不得好死!”
  
  “你这个畜生……你欺他眼盲,骗得他好苦!”
  
  阿箐……子琛……常萍。
  
  “……薛洋。”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愤恨焦躁。
  
   “晓星尘?”
  
  他正陷于苦恨中不可自拔,却见面前之人突然停下脚步在他面前站定,先前那般冷漠不可一世又在他脸上寻不着痕迹,他覆在眼上的白绫不知飘落何处,晓星尘分明看见他双眸里蓄满了担心,他声音极小,仔细辨来还有几分小心翼翼,他说:“晓星尘,你不要走了。”
  
  他甚至想要讨好的来拉晓星尘白色道袍宽大的袖子,想要确认他是不是真实的。
  
  晓星尘一时之间受到了太多的刺激与震撼,一颗心悬在嗓子眼许久都未能放下去,见薛洋突然向他伸出手,下意识的就将手臂缩了回去掩藏在身后,一脸防备的瞪着他。
  
  薛洋有些愣怔,伸出的左手也忘记了收回去,右手却紧紧的握成了拳,简直要把骨头捏碎了。他知晓这人又是在嫌他恶心,不想与他有任何接触。
  
  他做了太多这样的梦。
  
  “晓星尘啊。”他叹道,“是你逼我的。”
  
  晓星尘空白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思考他这句话里的不明意味,就被对方猛的推倒按在了身后的墙上,他不禁不适的发出一声闷哼。薛洋左手扣着他的后脑隐入墨发间,近在咫尺的呼吸急促而隐忍,这般腹背受敌的处境令晓星尘窒息的要喘不过气来。
  
  晓星尘想逃,然而对方早已看穿了他的意图,眼底深处似是燃起了熊熊烈火,本就发红的一双眼变得更加炽热,薛洋怒极,在道人纤细的腰间重重的掐了一把,晓星尘吃痛的微张开唇喘息一声,薛洋抬起脸,眼神晦暗不明,突然发狠的按住他的肩膀便吻住了他那张薄唇,毫不怜惜的啃咬吮吸,灵巧的舌头甫一碰到嘴唇,晓星尘理智尚存,哆嗦着颤抖推搡。薛洋又意料之中的被他拒绝的心上一阵发酸,一狠心咬破了他的嘴唇,舌头顺势滑进了对方温热的口腔肆意的攻城略地,缠着他无措的舌头恶意舔弄,混合着两人的吐液发出细微的靡靡水声。
  
  晓星尘被吻的头昏目眩七荤八素,可怜他只要有将薛洋推开的念头,那人便吻的更凶,是一种恨不得他吞吃入腹的架势。
  
  他实在受不住了,忍着难耐曲起颤颤巍巍的右腿想要逃出桎梏,而薛洋却在此时猛然松了气力放开了他,离开时二人嘴里牵扯出来的那条淫靡的血丝被薛洋舔舐干净。
  
  他伸手调笑着的点了点晓星尘那条曲起的腿,笑的轻挑而诱惑,“怎么?道长忍不住了?”
  
  晓星尘羞红了一张脸,双腿被吻得发颤,费了好大劲才站直了身子,单手扶着墙壁踹着粗气,他平日里浅淡的唇被对方咬的红肿不堪,似乎轻轻一碰便能红的滴出血来,恼怒之余更是羞涩难当,而这般场景在薛洋看来却异常妖冶迷人,美味的极。
  
  薛洋仍是那般冷漠的模样,看着晓星尘脸上红潮渐渐褪去,又习惯性的伸出手,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熟稔的替晓星尘理了理他略有些发皱的衣袍。
  
  晓星尘抬手擦去唇上血迹,沉着脸问他,“你究竟想做什么?”
  
  薛洋却笑而不答,只抬脚向前迈了一步,“道长当年不是已经问过我了?”
  
  晓星尘不知为何竟隐隐有些失落,反问着不知是在嘲谁,“因为好玩?”
  
  薛洋抬眸,眼神落在晓星尘的发红的嘴唇上,鬼使神差的竟伸出手在他的唇角不客气的抹了一把,“对啊,尤其是亲道长的时候,可真是好玩的很。”
  
  晓星尘别过头一下拍开了那只轻狂的手,清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只愤愤的道了一句,“荒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薛洋不知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狂妄的笑了起来,笑够了又专注的盯着晓星尘看,舌尖碰了碰那颗尖尖的虎牙,心情大好,“既然道长说我荒唐,这辈子我也不介意再荒唐一次给您看,绝不辜负道长这般评价。”
  
  他这段话明明是笑着说的,可晓星尘与他相处久了,竟体会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又想到他从前做的那些令人发指之事,心中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眼神也冷了几分,“薛洋,你若是再这般不知悔改……”

   “不知悔改,又如何?”

    薛洋无所谓的打断了晓星尘愤然的话语,他一双狠厉的眸子直视着晓星尘的眼睛,近乎仇恨的瞪着他。

   “你若是敢,便说出来。”

    晓星尘看着他的眼睛,仿佛从天上浇下来一盆冷水,将他整个人淋得湿透。他目光移至薛洋那只在断指处反复摸索的手指,心中没来由的一抽,他难得没有继续对薛洋冷眼相向,轻叹了一口气,又劝道:“我知道依你的脾性,自然不会听我规劝。但既然上天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便好好珍惜,莫再做那些害人之事了。”
  
  薛洋听他语气似有改变,心里倒也没有先前那般不爽。可这人说的话却教他恨不得笑掉大牙。
  
  上天愿意?
  
   “上天愿意?”薛洋眯了眯眼睛,右手抓住晓星尘仍然酸痛的肩膀,举起左手用嘴将那只黑色手套叼了下来面色不善的扔在地上,右手从肩膀移过去掐住他的脖子,最脆弱之处被薛洋掌控住,晓星尘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将目光移到薛洋要他看的地方。
  
  义庄最后一面薛洋也曾要让他看过,可他当年眼盲,无论薛洋怎么解释他也未曾理解他,可如今亲眼见到这只没了小指,断指处只余一块结痂的伤口,四指皆指骨扭曲的不成人形的左手,那只手掌也因为常年捂着见不得光如同苍白瘦削的白骨。那句“既然现在的你尚且可算安好,便不必再沉郁于过去”却再也说不出口。
  
  “晓星尘。”薛洋偏头阴恻恻的咧开一抹邪邪的笑,“你的命是老子救回来的,你他妈还敢拿上天愿意来教训我?”
  
  晓星尘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霎时连挣脱都忘记了,磕磕巴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声线是不可置信的支离破碎,“你说什么……你……”
  
   “怎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薛洋往他身边凑了凑,甜甜的窝在他的肩膀上,忽然往他耳朵边吹了一口气,却笑的阴毒,“道长呀,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不是我,难道还是你那个凶尸好朋友?”
  
  宋岚是晓星尘心上痛楚,每次提及都无疑是在他的伤口上捅一个刀子,可薛洋偏偏就是见不得晓星尘这么在意宋岚的模样,本来就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把戏,他就是要提出来刺激晓星尘,他就是不甘心。
  
  晓星尘果真不说话了,秀眉敛着,一双失去了光彩的眸子看向薛洋,不知在思虑什么。
  
  “晓星尘?”
  
  薛洋见他一脸苦相,也不敢掐着他了,怕他嫌自己换来的命恶心,又像当年在义庄那样二话不说就抹了脖子。
  
  薛洋死死的看着晓星尘,却见那人并没有要轻生的动作。反而羞赧的扶了扶自己被掐疼的腰,压着身上疼痛努力站直了身子,一双漂亮的眼睛认真的与他对视,郑重的对他道了一句,“谢谢。”
  
  “啧。”薛洋舔了舔嘴角,心里却觉得这个傻道士真是白痴的很,竟对着仇人道谢,于是出口皆是不着调的讽刺,“晓星尘道长,我该是说你心善呢,还是你死了一次胆子小了不敢再死了?”
  
  “或许都有吧。”晓星尘抿唇,也不知如何才能与他说得通道理,只得从善如流的顺着他的意思走,“既然你愿意救我至此,我自然也不会辜负你的好意再去轻生。”
  
  “这可说不准。”薛洋明显是不信他的样子,“你以后少多管闲事,省的以后被骗了又寻死觅活。”
  
  “除魔奸邪,救济苍生,乃是我此生夙愿,如何是闲事?”
  
  “……白痴。”薛洋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他说罢便转身向反方向走去,晓星尘却突然了拉住他的手腕。
  
  薛洋有些微愣,断指的左手被晓星尘的温热的掌心覆盖着,薛洋身子猛的一僵。他看见晓星尘蹲下身子捡起那落在地上的黑色手套,细心的替他把手套戴上,又把四周的褶皱抹平。
  
  “薛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来找我。”
  
    薛洋轻笑,却也不急着缩回那只手,“怎么?道长要替我杀人?还是……”

     “要杀我?”
  
  “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晓星尘。”薛洋脸上笑意全无,表情阴狠莫测,一字一顿,嚼穿龈血,“你还不起。”
  
  晓星尘张张口,还想要说什么,却眼睁睁看着面前之人已渐渐化作虚影消失不见。
  
  白光乍现,万物崩塌,梦境如海水退潮般散去。
  
  晓星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清冷依旧,他微微叹气,满腹心事的合上了窗户,杜绝了外面的略有嘈杂的声响。
  
  徐徐清风吹过树梢上轻轻摇曳的绿叶花朵,吹起的花絮在空中似有若无的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几个小弟子仍围坐在树下小声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谈天论地,偶尔有细细虫鸣叽叽喳喳。
  
  无人发觉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隐入墨色之中。
  
  
  
  
     -tbc
  

   
  

【薛晓02】《尝欢》(HE/双重生)

#沙雕写手再次捡笔大型ooc现场#

#四不像·窒息文风#

#时间线从义城断臂未亡以禁术重生至未屠常家前#

#恶友友情向 双道友情向 曦瑶cp向#

#带着记忆重生 补救一下遗憾 #

#今天的宋道长和敛芳尊也很抢戏呢#

#今天的薛晓也在疯狂神游呢#

-正文(2)

    天未破晓,细雨初霁。圆润的露珠顺着嫩绿的叶尖缓缓滑落,枝桠上不知名的花儿轻飘飘的在空中摇曳,一向肃穆庄严的白雪观被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雾气中,添了几分柔和之感。

  宋岚一大清早推开门,依旧是那身简单干净的黑色道服,照常又在洗漱上折腾了好些功夫。手甫一碰到剑,余光便瞄到了几片碍眼的花瓣儿。宋道长皱眉转身,冷峻的眼神盯着飘零在一团团水坑上皱巴巴的落花良久,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剑术也不修了,忍无可忍的拿起搁置在一旁的扫帚清扫一地残花。

  幸得昨夜只是下了些许细雨,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堆积了一夜的残花败柳便被勤劳(?)的宋岚宋道长悉数扫去。

  修道之人一向五官灵敏,被世人尊称为傲雪凌霜的宋道长自然耳力更甚。才闭眼定了定神,便遥遥的听到有舞剑的声响,夹杂的飒飒的风声。

  宋岚寻声而去,穿过一片飘着清香的闲院,堪堪见得一袭白色长袍的道人剑挽霜花,稳稳地接过树上被晨风轻飘飘的吹落下来的几片绿叶,手腕轻挑行云流水般收剑入鞘,远远看去倒真如谪仙,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然当他走进了瞧,便看到这道人苍白的脸,紧皱的眉,听得他从薄唇里微微叹出的气,双目无神的盯着远方发呆,似是病殃殃的无精打采。

  “星尘?”

  晓星尘被这一声叫回了神,微微提起嘴角,会心一笑,“早啊,子琛。”

  宋岚没有注意他的笑意,却细心的发现了他眼下深色的乌青,不禁担忧,“自昨日早晨起你便奇怪的很,是有什么烦心事?”

  晓星尘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眼睛看,抬手抚上眼睛轻轻揉了揉,叹道:“无事,子琛不必担心。”

  身为最为了解晓星尘的挚友,宋岚自然是不信的,却也不能强求晓星尘一定要对他和盘托出。晓星尘不愿说,那他便不再问,只得退而求其次。

  “我看你今日面色欠佳,不如留在白雪观先休息几日。左右不过几具走尸,我一人也应付的来。”

  晓星尘自然也明白自己今日状态颇为不佳,满腹的心事与惑事害得他频频走神,怕是去了也是给子琛徒惹麻烦,便点头答应,“那便麻烦子琛了,一切小心。”

  宋岚这才满意的点头,手执拂尘,背负长剑,在一片熹微的暖阳中走出了白雪观。

  晓星尘立在原地,微光照在那黑衣道人身长玉立的背影上,此情此景却令他蓦地感到恍若隔世,没有杀伐,没有鲜血,亦没有责怪与“此生不复相见”。

  他轻轻叹了口气,折返到床上休息。明明晨露未晞,他的额头却已经有了细细的薄汗。

  他仍是如昨晚一般辗转难眠,一阖眼整个脑海都被恐怖所占据。他看到了也听到了很多,无论是他经历过的还是丝毫没有印象的。他看到进入义城时笑话他和阿箐眼盲的那些人不屑又嘲讽的目光,听到那些被他误杀的村民被割断舌头的口中痛苦的不断发出嘶哑低沉的哀嚎,看到阿箐生气的晃着他的袖子告状,看到那少年在他死了之后或咬牙切齿的揪着他的衣领咒骂威胁他,或又悲哀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嚎啕大哭。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少年猩红着一双眼,他疯魔的简直不像是人,他似乎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他的身子往前扑想要抓住那离他不远的锁灵囊,可他的腿却麻木的失去力气,他只得伸出左臂妄图要去抢,那张从来伶牙俐齿的嘴狠狠的哆嗦着,他听见他悲愤的大叫——

  “还给我!”

  “啊!”

  晓星尘猛的睁开双眼,大喘着粗气下意识的起身坐在了床上。他死死的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裳,他分明感觉到那颗炽热的心脏在猛烈的跳动,是比梦里更加窒息的冲动。他只得盘腿打坐调整呼吸,这一番噩梦激的他满脸通红,冷汗直流到了心底。

  待到呼吸稍稍平稳,晓星尘才慢慢睁开双眼,他的眸子已恢复清明,平静的不见一丝涟漪。

  他以为自己不会入眠,可不知为何,这次却真的入了梦。他透过青色的帘子望向窗外,外面早已旭日喷薄。

  他望着那几缕暖光忽然就陷入了沉思。他竟不知这重来一次的日子是上天的眷顾,还是那个恶魔拖他回来戏耍他的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他心乱如麻,颓丧的跌坐在床上,后背狠狠的撞到了身后硬硬的墙板上,这样的痛感又一次提醒他,他不是在做梦,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若是可以,他宁愿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薛洋,是他狠辣无情的摧毁了他下山后所有的美好憧憬与鸿鹄志向。

  可却也是他,陪着自己度过了那一段最迷茫难熬的时光,那段本该是回忆起来最悲惨的日子,却因为有了那少年的笑声,对着他插科打诨的撒娇,与阿箐玩闹时的调皮任性,平白添了几分令他再怎么恨毒了薛洋也舍不得忘却的色彩。

  他昔年选择自刎,的确是想以死代罪,他这满身罪孽的人再无颜面活在这世上。薛洋教他体验绝望,从亲口告诉他杀死村民的真相,到告诉他亲手杀死了宋子琛,无一不是压倒他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令他同样绝望的是,他这辈子都识人不清,不知少年是薛洋,不知阿箐是假盲,他逐渐平庸的生命里那最后一丝的微光,竟都包含着欺骗。

  他心头不禁泛起一阵酸楚,渐渐就红了眼眶。他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轻轻推开了屋门。

  和煦温暖的阳光潇潇洒洒的照进氤氲着檀香味的屋子里,悄然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晓道长早!”

  “道长早!”

  几个练剑的小弟子见是平常待他们特别亲和,而且还经常传授提点他们剑术的晓星尘,纷纷凑上去打招呼。

  “早啊。”晓星尘笑着答道。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在几个弟子脸上停留了半刻,他们笑的很灿烂,眉眼弯弯,是像阳光那般耀眼的样子。

  可是最后……最后……

  是血流成河,是不可幸免。

  “晓道长?晓道长?”

  “晓道长这是怎么啦?”

  晓星尘被叫回了神游的意识,有些尴尬的对着一脸疑惑的小弟子们笑了笑,“抱歉,近来精神总是有些恍惚。”

  “啊?最近太阳也不晒身呀。”站在最前方的小弟子抬头望了望高空的太阳,“晓道长您要不要找徐大夫检查一下身体?”

  “不必劳烦大夫了。”晓星尘笑言婉拒,“我……无碍。”

  “这……”

  “哎!……我知道了!”其中一个小胖子双手合击一个拍掌。

  “你看你这傻样,你知道什么了?”另一个扫地的小弟子白了他一眼,好没气道。

  “这是晓道长要升天做神仙的好兆头!”

  “……这明明是你练剑老走神的借口好吧。”

  “就是!你还想诓晓道长啊?”

  “哼!哪有!”小胖子一个噘嘴一个跺脚,闷哼哼的跑远了。

  其余的小弟子也笑嘻嘻的追上去,临走前又转身向晓星尘挥了挥手,好心提醒道:“晓道长注意休息!”

  “嗯。”晓星尘目送他们走远,   一双生得极好看的眼睛里却不似上一刻的桃花灼人,隐隐流露出几分悲伤来。

  晓星尘转身带上门,眉心一皱,心道几个走尸对于子琛来说应当不在话下,怎么到现在还未曾回来?

  简单的与看门小弟子交代了几句话后,晓星尘右手一把拂尘,背后负着霜华,准备到昨日求他们帮忙的那个小村庄里一探究竟。

  此时的兰陵大街上人群已是熙熙攘攘,晓星尘站在一棵老树的旁边看着不远处的三人,不知是何种心情。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恰到好处的映下点点金色,落在他的身上照出了浅浅摇曳的光斑。

  彼时敛芳尊正挡在中间苦口婆心的劝和,宋子琛低头看他如此袒护薛洋,满心不解,“敛芳尊为何要袒护这蛮横之辈?”

  金光瑶苦笑,状似无奈道:“宋道长,这是我兰陵金氏的一位客卿。”

  宋子琛更加费解,仍是训斥,“既是客卿,为何要做这等不入流之事。”

  金光瑶咳了一声,道:“宋道长,你有所不知,他……脾气古怪,年纪又小,烦请您不要跟他计较。”

  薛洋敛眉,这话话音刚落他便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这点小动作被最擅长察言观色的敛芳尊尽收眼下,金光瑶突然发现这个小流氓真是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了。

  “在下听闻宋子琛道长与晓星尘道长乃是挚友常相伴而行,今日为何不曾得见晓道长?”

  薛洋隐在刘海下的眸子轻轻眯起,沉着脸盯着宋子琛看。

  宋子琛自然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于是干脆无视这个人的存在,向金光瑶解释道:“星尘近来身体抱恙。”

  薛洋:“……”

  禁术出问题了?

  “原来是这样。”金光瑶了然点头,“金麟台有药效甚好的良方,若晓道长需要,在下随时可派人送到白雪观。”

  宋子琛微微点头表示感谢,“星尘应是无碍,多谢敛芳尊。”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无碍?”薛洋斜斜倚在客栈的墙上,像是一定要和宋子琛杠到底似的。

  宋子琛瞥他一眼,没接话,又转身对金光瑶拘了一礼,淡淡道:“白雪观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宋某先告辞了。”

  金光瑶客气一笑,“宋道长慢走。”

  站在大树下发愣许久的晓星尘见那一席黑衣离自己越来越近,终于意识回笼,对着来人莞尔一笑,“子琛!”

  宋子琛仍是百年不变的冷的一张脸,面色却柔和了许多,“嗯。”

  晓星尘自然是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结下了什么梁子的,可惜他还是来的太晚,没阻止这场相遇。

  “晓星尘道长?” 金光瑶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微眯,歪头瞧着薛洋的反应。

  果不其然看见对面那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金光瑶:“……”

  薛洋:“……”

  于是金光瑶坐偏了些,指了一个方向好意提醒他,“那边。”

  薛洋:“……你什么意思。”

  “呵。”金光瑶嘴角微勾,“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

  薛洋心事被戳穿,仍然牙尖嘴利的呸了一声,“你知道个屁!”顺带着又一脚踹翻了残腿桌。

  金光瑶:“……”说话不要动脚好吗。

  趁着金光瑶认命赔钱的功夫,薛洋大着胆子寻找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接着他便看见晓星尘微微皱了皱眉,眼神里倒不是昨晚那般冷漠厌恶了,莫名其妙的夹杂了一些更奇怪的情绪。

  薛洋目光下移。

  掀桌一时爽,追星火葬场。

  现在把桌子装起来还来得及吗。

      -tbc

      -文中宋道长与瑶妹部分对话摘自原著

【薛晓01】《尝欢》(HE/双重生)

#沙雕写手再次捡笔大型ooc现场#

#四不像·窒息文风#

#时间线从义城断臂未亡以禁术重生至未屠常家前#

#恶友友情向 双道友情向 曦瑶cp向#

#带着记忆重生 补救一下遗憾 #

-正文(1)

      入眼是兰陵熙攘喧闹的夜市,各色花灯渐欲迷人眼。雕梁画栋的酒楼高悬着的幌子随着微风在夜空里轻轻摇曳,挑着担子的小贩忙乱的穿梭于人群之中。微凉的空气里隐隐约约氤氲着香味,黑衣少年随手拔了串经过身边散发着甜香的糖葫芦,满足的咬下一口,甜的醉了心魂。

     原在大声吆喝的小贩何等机灵,把子轻轻晃了晃便察觉到不对劲,他立即停下脚步,转过身狐疑的打量了面前这个面容俊秀的少年,那少年嘴角还噙着笑,明眸皓齿,看上去很讨人喜欢。

  “……”但还是银子更令人喜欢些,那小贩出口便要训喝他不给钱便抢人东西,手中却冷不防被人塞了一块碎银,他将要脱口而出的市井脏话又及时的咽进了肚子里,而银子的主人正朝他温和有礼的笑,“这位小哥,我家小幺不识礼数,我代他向您赔个不是。”

  小贩接过碎银子放进布衣里,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见这金衣公子穿着不凡便不为难他了。又瞧了一眼旁边立着的黑衣少年,总觉得他的脸好像黑了几分,只怏怏然转身离去,嘴里嘟囔着什么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之类的话。

  待那小贩走出几步路,金光瑶才好没气的瞪了那个包了一嘴糖葫芦的少年一眼,“不是说让你少惹事么?手头空了?”大有再从衣袖里掏几锭银子的意思。

  薛洋糖葫芦嚼的嘎嘣响,长腿一迈径直往前面走,无所谓的瞥了一眼金光瑶,咽下最后一口糖渣,才心满意足的开始蛮不讲理,“这是你说的,老子可没答应你。”

  说完,他又转身朝着还站在原地皱眉的金光瑶嘚瑟般的拍了拍自己鼓鼓的钱袋,“你可别再塞给我了,老子多的是。”

  金光瑶不解的看向他,“既然有银子,为何不付账?”

  “老本行,我开心就好。”薛洋轻笑着舔了舔自己那颗尖尖的虎牙,眉间颇有几分不解的意思,“再说,老子不要钱替他们尝尝味道是便宜了他们,居然还需要给银子么。”

  金光瑶表示不敢苟同,心想着薛小客卿脑袋里都装着别人理解不了的思想,满口谬论,可放在他身上又好像挑不出什么毛病。

  薛洋见他一副老夫亲般被噎的有苦说不出的模样便觉得好笑,突然想起从前与他在一块的时候这人也是这般操碎了心,叫他不要米酒不甜就掀摊子,不要穿着兰陵金氏的金星雪浪到处肆意妄为。

  还说了什么来着?

  还教他不要去招惹那些正人君子,省的自找麻烦。

  可惜这金大仙督的话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米酒摊子掀了,兰陵金氏的架子也让他多多少少的丢了,那些个麻烦的正人君子,他也不可自制的喜欢上了。

  “薛小客卿?”

  ……“小幺?”

  见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看,金光瑶万年不变的笑容都快跨在脸上了,不知这满肚子坏水的薛小客卿又想搞出什么幺蛾子。

  金光瑶扶额,再抬起头来时又是那一张柔和的笑脸,便听他语重心长的唤了一声:“成美。”

  “滚。”薛洋成功的被恶心到了,被迫从伤春悲秋的回忆里找回思绪,下意识的咒骂了金光瑶一句。

  金光瑶依旧不改笑意,眼神却愈发深邃,像是要把面前人看穿了一样,“成美刚才在想什么?”

  薛洋扔掉那糖葫芦的竹签,右腿一跨随意的坐在街旁一个木制长凳上,咧开嘴笑的甜腻腻,“在想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矮的。”

  金光瑶微笑,“……”他还小,打孩子不好。

  嘴欠的家伙笑的张扬:“金大仙督,您现在笑的恶心到我了。”

  金光瑶继续微笑:“……”我五十米的恨生在蠢蠢欲动。

  心情大好的薛洋转身,对着酒楼里正忙东忙西的小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引得正在算账的掌柜抬头瞄了他一眼,这一眼却看的掌柜狠狠咽了口吐沫,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快要短路的脑子里大字横飞——

  糖罐子糖罐子糖罐子!!!

  不久前那黑衣少年嚣张跋扈的砸他宝店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回想起当时架在自己脖子上那把泛着红光的邪剑掌柜的就吓的一身冷汗。

  “哎。”掌柜的擦了擦汗,做了几个深呼吸,怕手下的粗手粗脚又惹了这大爷,下了狠心决定自己亲自来伺候这尊佛。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薛洋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脚就要踹人, “老子要什么你心里没点……”

  “两碗米酒,有劳。”

  金光瑶眼疾手快的按住薛洋抬起来的右腿,从怀里掏出银子放在了掌柜的手心里,仍是笑的良善。

  那掌柜的眼珠子从上至下打量了金光瑶一眼,看到那衣服上绣的金星雪浪笑的愈发谄媚,“好勒!客官您稍等。”

  “……”被打断了粗话的薛洋朝天犯了个白眼,“我记得这不长眼的老东西以前嚼过你舌根吧。”

  金光瑶此时已经端坐在了薛洋对面,闻言轻抿一口香茶,似是毫不在意,完美的掩盖了眼底那一瞬而过的杀意,答非所问,“进展如何了?”

  薛洋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根筷子在手里把玩,听闻金光瑶提及阴虎符,才想起正事儿,却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再给我些时日,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相信成美不会令我失望。”金光瑶举杯一饮而尽,正色且真诚的对薛洋报以一笑。

  薛洋抬眸瞧了金光瑶一眼,手指无规律的弹了几下酒盅,不知想起了什么,勾唇讽刺的哼了一声。

  金光瑶眉头一抽,心中却升起一种陌生且不安的感觉,但他千思万想也无法理解薛洋到底在琢磨些什么,于是权当他脑子又被驴踢了,肚子里又开始冒黑水了。

  实则对于薛洋在鬼道的天赋和他的研究能力,金光瑶从来无须担心。只要这个鬼道小天才不背叛金家,甘愿为他做事,不捅太大的篓子,这个人,金家是绝对会为之重用的,他以后的大半辈子,都能在荣华富贵中挥霍享受。

  要说这句话,薛洋多年前也同金光瑶说过,那时候的他比现在更要傲慢自负。只可惜后来发生了常家与义城一系列变数,才将修复阴虎符这事一拖再拖。

  虽是如此,在金光瑶几近完美的计划下,他仍暗中受命于金家秘密修复阴虎符。传闻中的夷陵老祖嗜血残忍,无恶不作,得而发明的东西不仅威力巨大,更是有趣的紧。如今他能重生,这事儿也是事半功倍的。他甚至可以偷懒,把这些无关紧要的先搁置一边,去做一些现在自己更想做的事情,遇到他更喜欢的人。

  晓星尘……

  他心头陡然一震。

  以我心头血为引,以我百世不入轮回为祭,无须赎我这满身罪孽不可饶,但求换你我再续这一场不醒梦。

  “成美?”

  金光瑶不禁心上起疑,这薛小客卿也不是什么多愁善感之人,今日怎么频频走神,眼神也怪的很,极不像他平日阴绝狠断的作风。

  正奇怪着,那厢米酒团子已经做完放在木桌上了。金光瑶隔着一尺都被碗里的甜味熏得没眼看。

  再抬头,那边薛洋已经开始狼吞虎咽的往嘴里扒了。这团子卖相极好,香甜软糯,若不是多加了几勺(?)糖,金光瑶怕也是会忍不住多尝几口的。

  “怎么这样嗜甜?”金光瑶随口一问,“糖真有那么好吃?”

  闻言,薛洋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想起什么,开口调笑道:“小幺不都喜欢吃糖?”

  金光瑶摇了摇头,表示嫌弃,“我不过随口一说,若兰陵金氏真有你这小幺,怕这四大家族之一便是还债所了。”

  “啧,”薛洋冷哼,“你还觉得那是个好地方?”

  见金光瑶但笑不答,薛洋也没了笑他的兴头,又乖乖把脸闷进碗里了。

  薛洋故意抛出那个问题的时候,金光瑶本该是茫然的。可怜他早就笑的麻木,只有那双晦暗的眸子里隐隐约约的闪着不一样的光彩,那其实是和薛洋一样的眼神,不可见天日,冷血又盛满了野心。

  薛洋快要吃完自己那一碗的时候,金光瑶直接把自己那碗没动的也推了过去,他对着突然又在慢条斯理的吃着团子的薛洋淡淡道:“金麟台还有公务要处理,我便先回去了。你吃完也早些进客栈休息去,别惹麻烦。”

  薛洋又把阵地转移到金光瑶那碗米酒上,慵懒开口:“行,这次算老子卖你米酒一个面子,我以后不穿你家那什么金星雪浪给你惹麻烦,好吧。”

  金光瑶:“……”

  于是薛洋又接收到来自金光瑶的几锭银子,“再不用衣服都要撑爆了。”

  目送金光瑶离开视线,薛洋收起左腿盘腿而坐,又兴致勃勃的开始尝他的米酒团子。只不过突然一个人,倒觉得这米酒都有些索然无味了。

  闹市里的香味儿更浓了,不远处似有红色的蝴蝶在飘舞,他寻着那蝴蝶望去,便看见一气质出尘的白衣道人正与身旁一黑衣道长眉目含笑的交流着什么。对面酒馆里暧昧的红光虚虚打在道人身上,那红碟忽然在道人的肩膀消失不见。

  薛洋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时隔多年,他终于又看见了那般灿若星辰的眸子,他眉眼都是笑意的样子。

  “晓星尘……”他睁大了双眼,不知是悲是喜,他的嘴唇狠狠地颤抖着,叫出了那个他心心念念了八年的名字,那个令他辗转难眠了八年的人。

  正在看花灯的道人不知是不是察觉到那道炽热的令人浑身不自在的目光,蓦地转身看向了那人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刹那,薛洋四周的行人如薄光般看不真切,小贩的叫卖声似乎也变得遥远而模糊,恍惚间他看见那人的唇微微翕动,而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是他极少流露却又不加任何掩饰的冷淡,见不到一丝重生后的欣喜。

  半晌,道人漠然移开了目光,一直陪伴在道人身侧的黑衣道长见此面色却更加凝重,他分明看见那道人一直微微勾起的唇忽然抿的失去血色,柔和的面庞也变得惨白,那眸子里的星辰似乎都要暗淡下去。

  宋岚不知道晓星尘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循着晓星尘落下的目光看去,只瞧得一个年纪极轻的少年正死死的盯着他们的方向,眼神里是他无法理解的哀恸,眼底深处却似有火焰在生长。

  宋岚蹙眉,神色莫名的那少年的侧脸上停留了一会,便又淡然的转过脸,轻唤了一句“星尘”。

  晓星尘听身边人语气担忧,强迫自己把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抛之脑后,轻轻扬起了一个美好的弧度,“无事,再逛逛吧。”

  那少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人的身影愈走愈远,他的唇边还挂着一丝米酒的清甜,可只那一眼,便令他觉得整个人都如坠冰窟,心上寒冷,连嘴里都微微发苦。

  于是他又踹翻了摊子。

  他说不甜,后来也没有赔钱。

  掌柜的苦着一张脸对着缺胳膊少腿的桌子痛心疾首。

  坐在街边小憩的卖糖葫芦小贩又一次意识到了出门看黄历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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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莲藕排骨汤

突然想起来当时师姐给温宁一小碗莲藕排骨汤,结果温宁不能喝带回去给了阿苑。所以说思追小时候是有幸尝过他丈母娘的拿手好菜的(ΦωΦ)
莫名觉得这波不亏(ΦωΦ)还有点萌

【魔道祖师】《佛曰三苦》(薛晓/短/回忆向)

#修仙产物#
#首站贴吧#
#ooc属于我#

01.
佛曰三苦,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薛洋不信佛,也恨毒了这句话。
然而若不是尝过撕心裂肺之痛的生者,又怎么会如此厌恶此间诀别之苦。

02.
诀别之苦?
那他必报以鄙夷的态度,傲慢的嗤笑着跪在地上求他饶恕的痴男怨女,父子深情。
慢慢的勾起嘴角,露出稚气的虎牙,手上执一把泛着诡异红光的降灾,微笑着,心情极好的,送他们到该去的地方。

03.
不成想,只道天意弄人,竟有一天,教他此等大奸大恶之亡徒也尝到了此语的苦头。
一尝,就是八年。
其中苦楚,非己不知。

04.
薛洋不怕死,可他怕苦。
苦怕了,就更喜欢吃糖。
他太喜欢那甜滋滋的味道了,含如口里,丝丝甜味沁入心脾,那些烂在心里的伤口,慢慢结痂,被清甜覆盖,不再流血,似乎一点儿也不疼了。

05.
毕竟呀,他已经决定了,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更开心。怎么样,才能让那些得罪过自己的人,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06.
薛洋也喜欢笑,很容易就能笑出来。
即使在身受重伤,即使在腹中一剑,他仍然能无所在乎的笑起来,与重伤他的人谈笑风生,满面笑容的——
气死那些恶心的家伙。

07.
他这辈子很短很短,短的只有二十几年,或者三十几年,但这不重要。

08.
他幼年都在他人的冷眼中度过,七岁之前,他身着破烂,在市井红尘烂打烂爬里生存,眼中却还是存有炽热的光芒,好像……那么明烈的阳光真的照耀到了他的心底。
自从七岁那年因为自己可笑的幼稚而被人生生碾断小指,那年自己趴在地上被疼的哭的生生晕死过去,最后是一阵阵雷雨生生劈中一棵树轰醒了他,那个从来没有沐浴过阳光的少年,再也不想祈求光明了。

09.
他看着自己已经无血可流的小指,胸腔里的怒气和怨气,在压抑的空气里无处喷发,于是……
他笑了。
可笑的人性啊。
越笑越苦,越想那盘点心。
他想那盘点心多甜啊。
什么最甜呐?
糖,糖啊。
所以薛洋喜欢吃糖,也喜欢笑。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喜欢笑,尤其喜欢露出那颗可爱的虎牙,笑的放肆又狠戾,满脸无害笑容的将那些鲜活的生命一个个的送入地狱。

10.
七岁那年,他不想再哭了。
七岁之后,他哭不出来了。
他可以笑的毒辣凶恶,也可以掩藏内心的野心笑的如明媚少年郎。

11.
没有人教他爱,教他离别时该哭。
哭的不是将被斩于剑下的疼痛感,而是与挚爱的生离死别。
正如他亲眼看着道长自刎后勾起嘴角突然就笑了,无关痛痒的站起身收拾屋子,轻笑着很满足说了那句
“死了才好,死了的才听话。”
好像很开心,好像面前这个倒下去的人,只是在睡觉而已。
梦醒后,他还有把握,把这个人拉回自己这几年营造的梦境里,和自己一样,永远都不醒过来。

12.
可他早就被恶心透了啊。
他被人恶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每次屠门杀人便要被一群所谓的正义之士恶心几次,先前还笑着调侃莫非道士骂人只会这一个词?久而久之他连笑都不想给他们了,心里对恶心这个词一点抵触都没有了,毕竟——
我连笑,这个唯一表达我情绪的表情,我都不想给你。

13.
然而
当这两个字从晓星尘的口中说出时,他还是不可抑制的,似是触到了什么逆鳞,从胸腔里,从心底深处,涌起了深深的愤怒。
一如当年那个大雨倾盆,电闪雷鸣,他一人瘫倒在地,无家可归的夜晚。
满心愤怒,满心委屈,无处诉说。

14.
“你恶心我?我会怕你恶心我?”
“不过——你有资格恶心我么?”
他很久没让自己受过委屈了。
他觉得自己这次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非要眼前这个人付出些代价来。
这么一想他又心情大好,又轻轻笑了出来。
那张巧言善道的嘴,不计后果的,将所有事情捅了出来。

15.
晓星尘,清风明月,清高无垢的人,手上和他一样,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他拉着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愿意给他糖吃的人,一起进了地狱。
多开心呐,这辈子都别想走了。
什么清风明月?什么玩意儿?
那些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谁要你呀。
只有我了,十恶不赦的我啊。

16.
意料之中的,他看见那个人狼狈的样子,一向整洁的白色长袍被地上的烂泥染污,整个人瘫的跪在地上,捂住那张苍白的脸呜咽着道:
“饶了我吧。”
从来没见过道长这么绝望哭泣的模样啊,他突然喜欢上了这种凌辱压制他的感觉。
哼,让你不识好歹。
他愤愤的想,心里还有点小得意,于是那个人人闻之变色的恶魔像刚打了一场胜仗的小孩子一样又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17.
晓星尘自刎了,毫无预兆。
在他阴狠的笑声里。
他那张笑了几年的面容,笑的已经习惯的面容,笑的已经看不出任何悲伤的面容。
像是裂开一道口子,浑身僵硬。
“……”

18.
没关系,现在的他太不听话了。
不像以前那般疼他了,也不给他糖吃了,不仅凶他刺他——
居然还恶心他?

19.
“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笑,打扫了屋子,设了阵法,高高兴兴的坐在他们生活了几年的小屋子里等他醒来。
等他一起,没有自己的本心,心甘情愿的和他入地狱。

20.
他随手剥了一块昨晚晓星尘放在他枕边的糖,放进嘴里。
犹豫再三,还是把另一块放回了衣服里。
啊,真是快活。
“嘻嘻,道长,你醒来可别忘了我呀。”

21.
他这么想着,撑着头看外边的阵法。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没有任何动静
口里的糖在他第一次去检查的时候就已经化了。

22.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惊恐的睁大眼睛,快速的跑出了屋子。
晓星尘死了。
魂魄也散了。
彻底的死了。
他后知后觉的给那个会给他糖吃的道长止血,却摸到他脖子上的血渍早已干涸。
“道长……”
“晓星尘?”
“……”

23.
他这辈子杀了多少人,他已经算不清楚了。
可唯独这一次,他伤到了自己。
他甚至没资格怪这个人竟做的如此狠绝。
没资格怪他不怜他苦,却厌他恶。

24.
他很久没有经历过笑不出来的感觉了。
他以为,谁都没法让他绝望。
不,不是绝望,是一点点委屈也没有。
谁敢呢。

25.
可是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没有任何生气,灵魂破碎的人,忽然就笑不出来了,连嘴角,也勾不起来。
他这次没理由笑。
也早已哭不出来。

26.
他恶狠狠的开口咒骂那些晓星尘在乎的人,恶狠狠的威胁那个永远听不到他说话的人。
“……”
他开始慌乱。
也不敢再委屈了。
他没想就这么逼死他。
没想就这么让他连魂魄都厌恶他。

27.
“锁灵囊,锁灵囊,我需要一个锁灵囊……”
状若癫狂。
再无半分笑意。

28.
糖,终于没了。
道长,也不会冲他温柔的笑了。
薛洋到底有没有心啊——
没心怎么会痛啊。

29.
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执着于什么。
他只知道——
嘴里发涩,心里发苦。
他要他回来。

30.
黑袍少年眼神空洞的望着手里紧攥的那颗糖
小小的,还有一丝甜气蔓延。
他背的人,没有气息。
吃了
就再也没有了。

31.
等以后,道长醒了,
再吃吧。
他想。

32.
于是一等
就是八年。
等到他死。
等到那颗糖变得又碎又黑。
等到他终是没有再能见那人一面。
薛洋没等到晓星尘,
也在这个人面前丢失了自己全部的狠辣与骄傲。

33.
道长——
你我终是怨憎会。
我终尝尽爱别离。
你仍教我求不得。